• 2012-01-29

    author: kaihai | sort: tangible

    时隔近十年,回到这里,依然惊心动魄。走到车棚边的楼梯,发现那个屋顶遍长青苔的开水房被拆掉了,于是站定,发愣片刻,如释重负般摇着头笑笑。那个脖子上被人架把刀的少年,从被推下来那一刻起就摔死了。现在他记得的是,开水房边的巨大枇杷树,一到秋天便迫不及待地抖落满身肥厚的叶子,啪啪落在平顶上。

  • author: kaihai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在楼下的眉州小吃点了碗红烧牛肉面,吃得很是投入,背脊微汗。二十分钟后,长舒一口气,发现窗外笼罩于一片阴翳的深蓝色。这是我头一次被北京的傍晚感动得无以复加,它好像温柔低语道:世界很美。

  • author: kaihai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家里什么最多呢?

    是打火机。出门总忘记带,于是买一个,然后循环往复,渐渐地,多到自己都有点儿烦。大概是因为塑料没什么手感,所以容易被忽略,而且这么一堆廉价品猛然从书桌、抽屉、洗手台甚至衣柜里蹦出来时,你只会受惊——倒不是被它们吓倒,而是惊讶于自己如此不长记性,任由某种唾手可得的便利侵占空间。绝大部分情况下,我们都中了大量复制产品的可替代性的招,对此,我深感无力,无力到今天又不受控制地买了一套SK-II。

    每天被切割成无数聚不拢的细小片段,好像能抢救出一点儿什么似的推迟睡眠时间,胡言乱语,发脾气,莫名的受气感,排斥,逢场作戏。被夸赞有亲和力,亲和个毛啊,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。但一想到说不定这样的我才能混得好,立马沮丧得头都抬不起来。晚上剪头发,坚持理了个板寸,天知道为什么。难道又是某种无用的心理暗示在兴风作浪?

    博尔赫斯说,人生是苦的。苦的意思是,即便有甜头,你也会搞砸。比如我。

  • 2011-11-02春二虫

    author: kaihai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今年迟了两天,才开始写生日笔记。以往总会装模做样地送自己一句话,现在也没这个耐心了。批评一句:你在该现实的地方飘着,该梦幻的地方冷着。你是两极颠倒的蠢货。

    照片什么的不上了,因为回顾这几年生日当天的自拍后,我悲哀地发现,自己丝毫没有逆生长的迹象……

  • author: kaihai | sort: tangible

    半年多之后,坐在餐桌前,手边放一杯凉白开,运动会的擦伤隐隐作痛,楼下传来“砰砰”的出租车关门声。我突然意识到,自己真的在北京建立起了某种生活。

    这种生活是以一种看似服从我的意志,实则无迹可寻的方式建立起来的。一切都来得偶然,却又参杂了些许受人摆布的因素,包括器具的更迭,衣物的换季,发型、肤质、烟瘾、性欲,以及被抽光了气力同时深深自责的懒惰。仿佛一群劳碌的工蚁,不知不觉间用零碎的枝叶砂石构筑起巢穴,千篇一律而又独一无二。它在膨胀,也在消亡,新的变成旧的,旧的变成固定的,固定的变得松散,松散的沦为购置新品的动力。这是我安居的房子,毫不柔软,也不甚坚固。

    每当有了一点冲动,具体来说是变好的冲动时,我都会默念一个单词,它提醒我,不把它视为己有,你就不会失去。即便失去了,也失去得够潇洒。至于潇洒到底重不重要,我暂时不想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