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冷空气

    Author: LS | Time 2005-11-18 18:37 | Tag: | Sort:

    《A perfect Indian》适合夜晚仓皇路灯下的行走,《Where the wild rose grow》则更像是拉住华丽秋季的绳子。空气里少了粉尘,但我的鼻子对冷空气过敏,Vc和开瑞坦的效果甚微。就算这样,我仍然呼吸得愉悦自如,仿佛能带给我清醒与庆幸。

    鲁迅把《萨宁》的作者译成阿尔志跋妥夫,一如他拗口的小说。事实情况是,刘文飞的翻译也出了问题。高二的语文晚自习,我生吞活剥完整个小说,一片盲目。结尾含混不清,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。或许我压根就没读懂,现在更丧失了对长篇的兴趣。我记得的是,萨宁说了句“我正在做一件往无穷数后加个位数的事情”,以此嘲弄自己的徒劳。而我在冷空气的笼罩下,就快解放了。不是不存在,是不多想。仙人,你也赞成我的做法罢。


  • 情书

    Author: LS | Time 2005-11-17 17:35 | Tag: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法基课坐在最后一排翻完了岩井俊二的《情书》,光线昏暗,摇摇欲睡。出版商把北川史悦子一封公开的信作为跋,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《你的小说没有输给你的电影》。浸在个人回忆之中的她写得絮絮叨叨倒也真心实意。北川史悦子说她看见一本杂志评价,“岩井俊二是少女,北川史悦子是男人”,于是暗生奇怪,我把这理解为反问的恭维。信的结尾,她轻声感叹,“啊,今天是立春了。”轻巧玲珑,不怪是一系列热门日剧原作者。

    说《情书》有多精巧的结构、多独到的叙述角度倒不见得,不玩弄技巧反而成了它的优点。在面对一出线索简陋而回忆出位的爱情故事时,要么“遗忘”,要么“再现”,但岩井俊二走了条巧径,遗忘和再现在两个相貌相似的女人间同时进行。虽说最终走的仍是“回忆——波澜——再遗忘”的路线,然而岩井俊二苦心搭建了一个古典爱情的舞台,将其藏于众多巧合与缜密的心思中,并剔除了爱情故事中常见的阴谋,因此显得格外清新单纯。把想要表现的“善与纯真”,包括能轻易触动人的“青春”疏密不定地驻足在字里行间,使平淡的故事也有一唱三叹的味道,无疑是小说最出色的设置。岩井俊二玩了个花样,男主角藤井树始终未曾出场,只是倔强地存在着,但又并未随着博子和阿树间的通信展现给我们更清晰饱满的形象。他被定格为敏感、安静、内向、清澈、沉默,并给人幸福的回忆,仿若一封情书,长久地沉睡在心房柔软的地方。也许,这便足够了。

    小说结尾,渡边博子冲着远处雪山喊:“你好吗——我很好——你好吗——我很好……”。我很好,这是岩井俊二赠给我们的礼物,散发着淡淡樱花香气的年少时光,经历过后能坦然地说出“我很好”。至于继续流传在学校图书馆里“寻找藤井树”的游戏,则是另一段故事的开端。


  • 花事

    Author: LS | Time 2005-11-15 16:04 | Tag: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天气冷下来了。早起,简单的活动。海棠新长出两个花苞,藏在叶子背后,看来它长得还算愉快。凤梨的叶子有些干,只好含一口水喷在叶面上。养花的耐心,或许不是每日浇水上肥,而是如何克制着不去动它们。室内花卉,多不需要充足水分,即便是春夏也只可施薄肥,喜阴的甚至对阳光的索求都少。阳光再丰足明媚,也不能猛晒;几日都未浇水,不到培养土发白,一定不浇;冬季花朵开得缓慢,同样不能施肥催长;花开喜人,不为炫耀而带着它四处走动…问题是,情况真的来了,忍得住么?

    所以,育花意味着静观其变,需要时再侍弄。它们独立,不希罕主人随时随地的宠爱,仿佛十二月清冽的空气,在肺叶里绕一圈再化成一口白气。尊重各自习惯,才是聪明的办法。


  • 吉兆

    Author: LS | Time 2005-11-13 18:23 | Tag: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就着雨跑到城市公园门口的花卉市场买植物。老板们的意思是,你应该买那种绿意昂然的常青植物,不开花,朴素静默。这地方没人认识九重葛,但你说它的另一个名字就行,三角梅,更可爱的叫法是叶子花。九重葛果然开得好,但整体造型太随便,像在松垮的蛋糕上胡乱涂了层奶油。老板们告诉我,这里长不出牡丹,即便有,也是单瓣的药用品种;而茶花喜阳,不宜挪动,故对我阴暗的寝室会有抵触情绪,弄不好会直接进入休眠期;水仙是守时的孩子,培养后的三四十天,一定开花;兰花价钱昂贵;文竹纤弱,容易生病且不知好歹…最后她指着仙人球说,就是它了,你养合适。

    于是我推翻了计划,重新来过。一小簇喜阴的四季海棠躲在角落里,刚刚结苞,清新羞涩,要了。被搁在架子上的一盆凤梨吸引,完整、饱满、安宁,叶子有光泽,非常适合放在书桌上,一问,也是喜阴的,也要了。选了两个花钵,海棠放在白色圆口花钵里,衬出叶子的脆生;凤梨则要用浅口六角瓷钵,垫上一个六角瓷托盘,绘着靛青蟠草纹。瓷钵上印了首王维的诗,搭配一幅粗糙的水墨兰花,还算过得去。这样我已经知足了,毕竟不是空欢喜。

    然后买了箱牛奶,生活用品和一块草莓点心。病没能看成,医生的休息让我的计划有点偏差。下雨的天气,是要有些遗憾的。法国动画《大雨大雨一直下》,谁借我?

    我的男女朋友们,茁壮成长会比你们想象得更快,不会错的。


  • 噩梦

    Author: LS | Time 2005-11-11 18:41 | Tag: | Sort: flavourous

    梦代表着低质量的睡眠,无疑,我睡得很不安稳。安徒生的《梦神》会根据一天表现,在每个孩子头顶撑一把伞,花伞里藏着美梦,油布伞则会让孩子们在无梦的状态下一觉睡至天亮。只有表现好的孩子才能得到酝酿美梦的花伞,调皮捣蛋的只配懵懂混沌的过一晚。那噩梦是怎么回事?

    答案是这样的,调皮捣蛋的孩子不做梦,凶恶的孩子自然就是噩梦的顾客。只盼我不是《AKIRA》里的铁男。被嘲讽、唾弃、诅咒,视而不见,困在树洞里咀嚼潮湿与黑暗。死亡,且清楚的意识到重生之日遥遥无期。诞生的子宫是死亡,我镶嵌其中,这是我的七寸。蛇打七寸,那么,噩梦便是直指虚弱的箭,况且这才是第一支。

    “一把刀的锋刃很不容易越过,因此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困难的。”毛姆在《刀锋》开篇就援引奥义书的话,奠定了小说尖锐的基调。“美人,让我们去看那玫瑰花。”这不只是邀请,更像是欺骗的前奏。上当了,死路一条。

    仙人,请你画个圈,让梦不再靠近我,至少今年如此。零五年就快被吃完了,这并非很高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