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春眠不觉晓。
这句话说得真是好,不觉晓,闻啼鸟,靠持久的疲倦和好奇心慢慢撑到晨光初启,然后捂住耳朵,想象一江春水褪绿如蓝。色彩,饱和;湿度,饱和;脾性,饱和;情爱,饱和。用笔尖蘸满珊瑚红,提起来,悬于生宣上,屏气凝神,于是有了第一滴——吧嗒,心里百转千迴地结出一句感叹,春眠不觉晓啊。
植物园又玩起新把戏,五大洲珍奇植物展,可是已经过了郁金香遍地疯长的季节,这么个青黄不接的尴尬里,谁还有兴致扫除残羹剩饭的败景呢。然后又来了猪流感,如临大敌,还有政变,垮台,破产和谎言。你再也做不到年轻气盛时的一掷千金,抓起手边的物件,义无反顾地投向既定目标;再也不习惯如极地寒光的变幻莫测的情绪——可是再无能再懦弱,听到一句告白,也会唤起“被爱真好”的温存吧。因为这一切都被牢牢地攫住,被研磨成粉,兑入自然水,任其流动,被花自开放雨自落的规律收纳,封存五十年,埋入深壤,被凝固成一颗玛瑙之春。
评论
原来武汉也有这么漂亮的地方。